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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:欲成大事者,须在“静”字上下功夫

2019-04-18 08:42:00  作者:周玉柳  来源:邵阳日报

   

   静,在古人看来,是一种非常有价值,非常重要的领导力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“圣王之道”。《管子·法禁》:绝而定,静而治,安而尊,举错而不变者,圣王之道也。”管子认为,领导者平静就能处理好问题,国家就会得到治理,这是圣王治国之道。

   与曾国藩同时代、最有名的理学家唐鉴海曾经教导曾国藩说:最是“静”字功夫要紧,大程子是三代后圣人,亦是“静”字功夫足。王文成是“静”字有功夫,所以他能不动心。若不静,省身也不密,见理也不明,都是浮的。总是要静。曰:凡人皆有切身之病,刚恶柔恶,各有所偏,溺既深,动辄发见,须自己体察所溺之病,终身在此处克治。

   在他看来,静是很重要的。静可以看清楚自身的毛病、修身的问题,哪怕是极其细密的问题,也可以看清;面对棘手的事务需要处理,也能够看清道理;每一个人总是有偏好、有爱憎、有刚柔,沉溺其中某一方面,就可能导致错误。静是治理他们的良方。曾国藩对静字的认识也是很独到的,他认为:心静则体察精,克治亦省力。”心静那么就能够体察事物的本质,发觉事物的精微;处理事情也能够省力,即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因此他极其推崇“静”字功夫好的人。

  

   在静的修养上,曾国藩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:

  守一“耐”字诀,克服浮躁骄气心理

   对于自己心存之骄气,曾国藩做了尖锐的反省与自我批评。

   比如,有一次与好朋友陈岱云谈到三更,两人应该是很投机了,但是事后曾国藩反省认为自己说话太多,心里“颇有骄气”,是“斗筲之量,真可丑也”。他认为岱云“每日工夫甚多而严,可谓惜分阴者”,而自己则是“玩世不振”。他在日记中常常记载与朋友、与客人谈话时的心态,剖析自己存在“夸诞”、“气浮”、“妄语”、“浮躁”、“听之藐藐”等心理现象,他反省道:

   细思我何尝用工夫,每日悠悠忽忽,一事未作,既不能从身心上切实致力,则当作考差工夫,冀博堂上之一欢,两不自力,而犹内有矜气,可愧可丑!因此提出治理之法,除谨言静坐,无下手处。

   具体则是分两步走,第一步尽量少说,第二步不说。凡往日游戏随和之处,不能遽立崖岸,惟当往还渐稀,相见必敬,渐改征逐之习;平日辩论夸诞之人,不能遽变聋哑,惟当谈论渐低卑,开口必诚,力去狂妄之习。

   话多是领导者的一个积弊,也是领导者骄气的表现。曾国藩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这个毛病并且力行改正,的确不易。

  

  守一“专”字诀,克服游思劳乏状态

   有一段时间,他醉心于古典诗歌的写作,每每写了诗,就去读给朋友们听,其中不无夸赞之意,而影响对理学的研究。他反省道:

   数日心沾滞于诗,总由心不静故。不专一,当力求主一之法,诚能主一,养得心静气恬,到天机活泼之时,即作诗亦自无妨。我今尚未也,徒以浮躁之故。故一日之间,情志屡迁耳。心不静,多浮气,言心与气总拆不开,心微浮则气浮矣,气散则心亦散矣。

   心气不能归一,所以读书也不能专心致志。

   读《巽卦》,一无所得。白文都不能背诵,不知心忙甚么。丹黄几十叶书,如勉强当差相似,何为者?平生只为不静,断送了几十年光阴。立志自新以来,又已月馀,尚浮躁如此耶!

   心不静,所以志向不专一。反省的结果就是要从“专”上下功夫。他引用倭仁的话说:

   无间最难,圣人之纯亦不已,颜子之“三月不违”,此不易学,即“日月之至”,亦非诸贤不能,至”字煞宜体会。我辈但宜继继续续求其时习而说。

   “至”就是专一,就是一心一意做好某件事,不要间断,不要改变。专的修养,使曾国藩形成了“虽百变而不改其宗”的坚定信念。他在以后的领导生涯中,不论遇到任何事情,看准的目标坚决不改变,直到最后的胜利,展现了一个领导者坚定不移的意志力。

  

  守一“坐”字诀,治理身体劳乏神疲之弊

   曾国藩身体经常不好,有几次竟然吐血。对自己身体的这种不良状态,他从两个方面反省。从与父母的关系,他认为这是“斫丧父母之遗体”,就是说是损害父母生下他的身体,是“大不孝”;从作为一个领导者的角度,没有好的身体,难以担当大任。因此要求自己从静养上下功夫,舍静坐更无下手处,能静坐而天下之能事毕矣”,惟有日日静养,节嗜欲、慎饮食、寡思虑而已”。对于静坐养神养身曾国藩颇有体验,他这样描述:

   细思神明则如日之升,身静则如鼎之镇,此二语可守者也。惟心到静极时,所谓未发之中,寂然不动之体,毕竟未体验出真境来。意者只是闭藏之极,逗出一点生意来,如冬至一阳初动时乎?贞之固也,乃所以为元也;蛰之坏也,乃所以为启也;谷之坚实也,乃所以为始播之种子也。然则不可以为种子者,不可谓之坚实之谷也。此中无满腔生意,若万物皆资始干我心者,不可谓之至静之境也。然则静极生阳,盖一点生物之仁心也。息息静极,仁心不息,其参天两地之至诚乎?颜子三月不违,亦可谓洗心退藏,极静中之真乐者矣。我辈求静,欲异乎禅氏入定,冥然罔觉之旨,其必验之此心,有所谓一阳初动,万物资始者,庶可谓之静极,可谓之未发之中,寂然不动之体也。

   这既是一种养生的境界,在静寂之中达到身心各个方面的和谐融洽;同时也是一种决策的过程,即领导者在思考问题时进入一种极其安静的境界,从纷纭的事务中沉淀下去,探究事务的本源,找到解决的办法。这种办法就是“一阳初动,万物资始”。

   静的修炼,给了曾国藩很大的好处。后来他领兵作战,经常处在大风大浪之中,仍然能够镇定指挥,做出正确的决策,和这一段时间的反省修养不无关系。

责任编辑:宋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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